王静文
近日，国家统计局发布了11月份采购经理指数（PMI）。三大行业中，制造业低位回升，服务业明显回落，建筑业逐步企稳。进入2025年收官阶段，全年经济目标任务完成几成定局，宏观政策并不急于加码发力，而是呈现出托而不举、精准发力、衔接明年的鲜明特征。
11月制造业PMI回升0.2个百分点至49.2%，五大分项指数四升一平。其中，生产指数、新订单指数、从业人员指数、供应商配送时间指数较上月分别回升0.3、0.4、0.1、0.1个百分点，原材料库存指数与上月持平，需求端的回暖更为明显。
这一变化主要得益于中美经贸磋商取得积极进展。10月底吉隆坡会谈结束之后，美方宣布取消10%的芬太尼关税、将24%的“对等关税”推迟一年、暂停实施出口管制50%穿透性规则一年，以及暂停实施其对华海事、物流和造船业301调查措施一年。受此影响，11月新出口订单回升1.7个百分点至47.6%，大幅强于季节性表现。对出口更为敏感的中小企业受益明显，11月中型和小型企业PMI分别回升0.2和2.0个百分点。
11月服务业商务活动指数为49.5%，比上月下降0.7个百分点（疫前同期平均提升0.5个百分点），明显弱于季节性。国庆中秋假期结束后，居民购物、住宿餐饮、交通运输、旅游及文体娱乐相关行业在上月高基数影响下均有不同程度回落，相关行业的商务活动指数较上月均有不同程度下降。但金融业商务活动指数较上月明显回升，以信息服务业为代表的新动能行业继续保持稳健增长。
11月建筑业商务活动指数为49.6%，比上月上升0.5个百分点（疫前同期平均下降0.1个百分点），明显强于季节性。其中，土木工程建筑业商务活动指数虽较上月下降，但仍在52%以上，显示基建继续保持增长。年底重点项目加快推进，5000亿元政策性金融工具和5000亿元地方债结存限额两类增量资金加快使用，将会形成更多实物工作量。房屋建筑业商务活动指数仍在50%以下，但较上月明显上升，房屋建筑活动有所恢复。
总体来看，11月经济运行表现为企稳特征，这也意味着全年经济社会发展目标可以完成，政策继续加码的必要性不大。因此，11月宏观政策主要围绕“十五五”规划谋篇布局，兼顾短期稳增长与长期增动能，形成了中央统筹、部委协同、地方落实的政策推进格局，重点为明年经济开局和“十五五”规划落地铺路。
宏观政策方面，11月11日央行三季度货币政策执行报告重提“逆周期和跨周期调节”，市场预测2026年一季度降准降息概率较大。11月14日财政部明确“十五五”财政政策将精准投向现代化产业体系、科技等领域。国家发展改革委宣布5000亿元新型政策性金融工具全部投放，还将5000亿元地方政府债务结存限额中的2000亿元用于支持部分省份投资建设。
投资方面，11月10日国务院办公厅推出13项促民间投资措施，鼓励民间资本参与投资城市基础设施、低空经济等领域，打破市场准入壁垒。11月14日国常会部署深入实施“两重”建设工作，要求把“两重”建设放在“十五五”全局中谋划和推进，突出“战略性、前瞻性、全局性”定位，同时要求相关部门合理安排项目建设与资金拨付节奏，撬动超长期贷款、政策性金融等资金，引导更多民间资本参与，放大投资带动效应。
消费方面，11月14日国常会部署增强消费品供需适配性进一步促进消费政策措施，提出“要以消费升级引领产业升级，以优质供给更好满足多元需求，实现供需更高水平动态平衡”。11月26日，工信部等六部门印发《关于增强消费品供需适配性进一步促进消费的实施方案》的通知，要求2027年要“形成3个万亿级消费领域和10个千亿级消费热点”。
地方层面，近期地方继续发力稳经济，谋划重大项目、促消费多聚焦汽车消费。其中，北京发布金融支持提振和扩大消费方案，加大对汽车尤其是新能源汽车金融支持力度；江苏也继续加码汽车消费，补贴标准全面大幅提高；青岛召开重大项目谋划实施推进会，强调“大抓项目、抓大项目”。
整体来看，11月政策既着力解决当前经济运行中的内需和民间投资活力不足等问题，又提前布局“十五五”时期的产业升级与区域协调发展。进入12月之后，需重点关注12月中央经济工作会议的政策定调，以及美联储降息后国内货币政策的调整空间。
（作者系中国民生银行研究院宏观研究中心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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