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振消费是扩大内需、做大做强国内大循环的重中之重。要切实转变观念，把提振消费摆到更加突出位置”。日前召开的国务院常务会议（以下简称会议）研究提振消费有关工作，围绕大力支持居民增收、促进服务消费提质惠民、推动大宗消费更新升级、支持新型消费加快发展、实施优化消费环境三年行动等多个方面作出具体部署。
会议指出，要大力支持居民增收，促进工资性收入合理增长，拓宽财产性收入渠道，提升消费能力。要聚焦牵动性强、增长空间大的消费领域，深挖消费潜力。促进服务消费提质惠民，优化“一老一小”服务供给，支持便民服务消费，扩大文体旅游消费，推动冰雪消费，发展入境消费。推动大宗消费更新升级，加大消费品以旧换新支持力度，更好满足住房消费需求，延伸汽车消费链条。强化消费品牌引领，支持新型消费加快发展，促进“人工智能+消费”、健康消费等，持续打造消费新产品新场景新热点。
专家指出，会议释放的政策信号凸显消费在当前经济发展中的关键地位，后续政策或将围绕提振消费发力，持续拉动经济增长。
支持居民增收，提升消费能力
国内需求不足，作为制约经济增长的主要矛盾之一，背后原因包括居民收入增长放缓、就业压力加大，或对未来经济的不确定性导致储蓄意愿增强、消费意愿下降。此外，社会保障体系的完善程度也对居民的消费信心、消费意愿产生影响，比如医疗、教育、养老等方面的支出压力大，可能抑制其他领域消费。
收入是居民消费的底气所在，没有持续增长的收入，就难有旺盛的消费。在提振消费的各项举措中，第一项就聚焦居民增收。会议指出，要大力支持居民增收，促进工资性收入合理增长，拓宽财产性收入渠道，提升消费能力。
消费者预期偏弱、信心不足等仍是掣肘全方位扩大内需的主要障碍。回顾2024年，除年初由于低基数表现较好外，全年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同比增速为3.5%，低于疫情前水平。此外，部分城市房价下跌导致居民财富缩水较为严重，也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居民的消费能力。
粤开证券首席经济学家罗志恒分析指出，提振居民消费是扩大内需的首要抓手，消费是经济发展的目的而非手段。消费从根本上取决于消费能力、消费意愿和消费对象，如果这些根本问题不解决，消费很难大幅增加。
提振消费表述升级，服务消费作用突出
记者梳理发现，有关提振消费的表述逐步“提档升级”，凸显出2025年以扩大内需、以消费拉动经济增长的重要性，也反映出政策的连贯性与递进性。2024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将“大力提振消费”列为今年九大重点任务之首，其中提到“大力提振消费、提高投资效益，全方位扩大国内需求”。这一提法比2024年9月份政治局会议的“要把促消费和惠民生结合起来”以及7月份政治局会议的“要以提振消费为重点扩大国内需求”更为积极。
新年伊始，各地两会全面贯彻中央经济工作会议要求，对扩内需工作展开谋划，出台新政激发消费活力。河南、四川、浙江、江苏、广东5省明确提出要“推动中低收入群体增收减负”“提升消费能力、意愿和层级”，从源头深挖消费潜能；广东、江苏、河南提出要大力发展健康、养老、托育、家政等服务消费，四川瞄准“一老一小”消费需求；多省差异化拓展消费新场景与新业态，除了各地热议的“首发经济”“银发经济”，山东、浙江、四川还提出要发展“演艺经济”“赛事经济”，培育新型消费增长点；此外，多省提出积极打造本地消费特色，如广东“粤夜粤美”夜间文旅品牌、山东特色旅游专列等。
会议指出，促进服务消费提质惠民，优化“一老一小”服务供给，支持便民服务消费，扩大文体旅游消费，推动冰雪消费，发展入境消费。
数据显示，2024年全国居民人均服务性消费支出占人均消费支出的比重比上年提高0.9个百分点，服务零售额增长6.2%，快于商品销售增速。网络销售、即时零售等消费新业态不断发力，2024年实物商品网上零售额比上年增长6.5%，带动快递业务量再创历史新高。
平安证券首席经济学家钟正生建议，将补贴政策支持范围扩展至服务消费。相比耐用品消费，服务消费金额较小、具备黏性，消费补贴政策支持服务消费所带来的“透支效应”相对有限，拉动作用还存在“长尾效应”。例如，2024年“乐·上海”系列三轮餐饮消费券发放总投入3.6亿元，资金撬动倍数多在4倍以上。
东吴证券首席经济学家芦哲也认为，消费补贴需要从补贴商品转向补贴服务。芦哲分析，前述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出“大力提振消费、提高投资效益，全方位扩大国内需求。实施提振消费专项行动”，目前中央财政已预下达2025年消费品以旧换新首批资金810亿元。消费补贴作为提振消费的重要政策，短期可以通过补贴商品消费推动内需快速扩大，但补贴带来的需求增长如同潮汐，快速上涨、快速减退，存在透支未来的风险。中长期来看，需要转向服务消费补贴，以实现扩大内需的细水长流。
拓展消费场景，挖掘消费潜力
春节假期国内消费延续恢复势头，文旅消费、入境消费市场持续走热。根据国家移民管理局数据，今年春节假期全国边检机关共计保障1436.6万人次中外人员出入境，较去年春节同期增长6.3%。其中，外国人95.8万人次，较去年春节同期增长22.9%。携程近日发布的《2025年春节旅游总结报告》显示，2025年春节期间，日韩、新马泰等短线入境游订单同比去年春节增长130%，法国、西班牙、意大利、加拿大、澳大利亚等长线入境游同比增长近120%。去哪儿旅行发布的数据也显示，截至目前，春节期间使用非中国护照预订国内航班的数量同比增长七成。
聚焦“冷资源”、扩大“热消费”，冰雪消费也逐步升温。近日发布的《中国冰雪旅游消费数据报告（2025）》显示，从2019—2020冰雪季到2024—2025冰雪季，游客在冰雪旅游过程中的消费场景数量增长了11.1%。这意味着，当前冰雪旅游范畴已经超出狭义的赏雪玩雪，发展成为围绕冰雪资源，依托丰富的城乡休闲旅游、文化娱乐和生活服务业态开展的各类深入体验活动。
会议指出，强化消费品牌引领，支持新型消费加快发展，促进“人工智能+消费”、健康消费等，持续打造消费新产品新场景新热点。
专家表示，“人工智能+消费”通过人工智能技术为消费领域赋能，有助于激发消费潜能，推动消费扩容提质。京东集团首席经济学家沈建光表示，随着人工智能技术飞速发展，数码产品和家电迎来智能升级。人工智能在硬件和软件领域的突破，为数码设备赋予了更强大的功能。例如，人工智能技术与家电深度结合，不仅体现在电视、冰箱、洗衣机、厨电等家电单品的智能化增强上，还体现在智慧场景、全屋智能系统具备更强的主动感知和决策能力等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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