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静文
国家统计局近日公布了11月经济运行情况相关数据。从数据来看，11月经济运行继续呈现“外需强于内需”特征。出口继续保持韧性，对当月工业增加值和制造业投资均形成支撑。一揽子增量政策下，房地产市场成交量、房价以及房地产相关消费方面有所改善，但居民消费信心、企业投资意愿以及地方政府投资动能仍有待提振。
具体来看，11月工业增加值同比增长5.4%，较10月加快0.1个百分点。其中制造业增加值同比增长6%，比上月加快0.6个百分点，外需是主要拉动因素。11月规模以上工业出口交货值同比名义增长7.4%，大幅高于上月的3.7%。但工业企业产销率为97.1%，较上月回落0.2个百分点，显示内需有所回落，与社会消费品零售与固定资产投资增速回落相印证。
11月社会消费品零售同比增长3%，较上月放缓1.8个百分点，弱于市场预期。其中，11月餐饮收入增速由3.2%回升至4%，连续第2个月回升。但商品消费同比增速由5%放缓至2.8%。细分商品中，受益于存量和增量政策的品类仍然增长较快。如汽车消费从3.7%升至6.6%，家具类消费从7.4%升至10.5%，建筑及装潢材料类消费从-5.8%升至2.9%。但仍有部分商品受“双11”购物节效应提前释放影响，增速有所回落。
1—11月固定资产投资同比增长3.3%，较1—10月回落0.1个百分点。三大支柱中，制造业投资增速持平于9.3%，主要受外需带动和设备更新政策支持。但基建投资增速由4.3%放缓至4.2%，这与地方政府债务压力仍待缓解、基层“三保”压力仍然巨大等有关。1—11月房地产开发投资同比降幅扩大0.1个百分点至-10.4%，连续两个月降幅扩大，降至年内低点。
由于待售面积增长仍然较快，库存有待去化，企业新开工、施工意愿不强。与投资相关的新开工面积、施工面积、竣工面积累计同比增速降幅均出现扩大。但在销售端，政策效应仍在继续发挥。70个大中城市房价继续改善，11月新建商品住宅销售价格环比上涨城市有17个，比上月增加10个；二手住宅环比上涨城市有10个，比上月增加2个。1—11月商品房销售面积和销售额累计同比降幅连续改善，当月增速已分别回升至2.7%和0.4%，自去年5月以来首次转正。
居民购房意愿有所回升。11月居民部门中长期贷款新增3000亿元，同比多增669亿元，多增额较上月继续扩大。受此带动，房企资金来源中的其他资金增速由上月的-2.8%上升至4.3%，叠加白名单扩容等政策支持，11月房地产开发资金来源降幅收窄至-3.7%，为去年5月以来最佳表现。
房企资金回笼速度加快，导致M1增速由上月的-6.1%收窄至-3.7%，货币活化程度有所提升。但M2增速却由7.5%放缓至7.1%，企业新增信贷需求同比大幅收缩，导致存款派生减弱，M2增速放缓。
可以看出，存量政策和一揽子增量政策的效果仍在显现，但已经有所衰减，需要接续政策补充。日前召开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已有所回应。会议将“着力实现增长稳、就业稳和物价合理回升的优化组合”作为明年发展的主要目标，并提出“实施更加积极有为的宏观政策，扩大国内需求”。
具体来看，财政政策要“更加积极”，这是自2009年以来中央首次将财政政策由“积极”改为“更加积极”，预示着财政政策将“持续用力、更加给力”。会议提出了提高财政赤字率、增加发行超长期特别国债、增加地方政府专项债券发行使用等具体要求，市场普遍预计明年赤字率可能上调，超长期特别国债以及新增专项债规模都将扩大。
货币政策要“适度宽松”，改变了自2011年以来的“稳健”基调，重新回归2009—2010年的“适度宽松”，预计政策力度也将继续加大。会议提出要“适时降准降息”，将以往要求的“保持流动性合理充裕”改为“保持流动性充裕”，均体现出更直观的宽松意图。货币政策还把促进价格总水平合理回升作为重要考量，以尽快结束GDP平减指数负增长局面。
在工作部署方面，会议提到了内需、产业体系、改革、开放、化险、城乡、区域、绿色和民生等九个方面工作，与去年会议基本一致。但与去年相比，扩内需和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的次序作了对调，显示明年经济工作将向稳增长方面倾斜。
扩内需无疑是实现稳增长的关键，消费更是重中之重。所以中央特别强调要“大力提振消费”，提出要“实施提振消费专项行动，推动中低收入群体增收减负，提升消费能力、意愿和层级”“加力扩围实施‘两新’政策，创新多元化消费场景，扩大服务消费，促进文化旅游业发展。积极发展首发经济、冰雪经济、银发经济”等。
综合来看，预计明年经济增长目标可能继续设置为5%左右。政策已经开始加码，后续可能随着内外部环境变化及时调整，以助力实现既定目标。
（作者单位系中国民生银行研究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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