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绍果 刘淼
养老服务改革与发展是一项长期的系统工程。2025年1月，中共中央、国务院发布的《关于深化养老服务改革发展的意见》提出，要完善养老服务网络，确保服务供给与需求相协调，使所有老年人能够享有基本的养老服务。当前，部分地区养老服务仍面临发展不充分、不平衡的问题。因此，亟待从“硬化”政策体系、“优化”服务供给、“细化”养老需求、“活化”参与主体以及“实化”人才保障等方面重塑养老服务体系，激活其发展新潜能，实现老有所养、老有所依、老有所乐、老有所安的美好愿景。
政策体系“硬化”，筑牢养老服务发展根基
完善政策体系能够为养老服务发展提供明确方向和有力保障，确保各项举措有章可循、有序推进。
一方面，从国家层面加强顶层设计，逐步将已经成熟且行之有效的养老服务措施通过立法程序上升为法律法规，进一步健全统一、系统且全面的制度安排和政策框架，为推广地方成功经验提供法律依据。同时，加强不同部门之间的沟通协调，避免政策冲突和重复，形成政策合力，实现各方资源有效整合。
另一方面，基于老年群体的实际需求，细化并落实相关配套政策。建立动态调整机制，定期追踪老年群体的需求变化和服务效果，及时更新和完善服务项目，确保其适应性和有效性。针对特殊困难的老年群体，如失能老人、孤寡老人等，提供更具针对性的支持政策和服务。此外，强化执行监督与问责机制。建立多层级的监督体系，探索将养老服务纳入地方政府绩效考核的指标体系中，对于执行不力的情况，逐级问责，督促相关部门和地区进行整改，确保政策真正落地生根、发挥实效。
供给结构“优化”，破解深层次的供需矛盾
健全养老服务网络，优化居家为基础、社区为依托、机构为专业支撑、医养相结合的养老服务供给格局，实现功能互补，提升供给质量和效率，从而有效缓解供需矛盾。
首先，优化养老服务设施供给。发挥公办养老机构的基础性作用，引导养老机构向规模化、专业化、连锁化方向发展，提高整体质量和效益。推进街道（镇）综合养老服务中心建设，采取“中心带站点”运营模式，辐射带动社区养老服务站。稳妥推进社区嵌入式养老服务设施建设，提供多样化、多层次的居家上门服务，如生活照料、康复护理及精神慰藉等。加强家庭养老功能，实施适老化改造，搭建居家养老服务平台，整合各类资源，实现老年群体线上点单、服务商线下响应的服务模式。
其次，拓展医养结合服务模式。探索建立紧密型医疗联合体，推广远程医疗服务，并将家庭医生签约服务延伸至养老服务领域。同时，加大医保方面的支持力度，将符合条件的医养结合机构中的医疗机构纳入医保定点范围，减轻老年群体就医负担。
最后，扩大农村养老服务供给。充分利用闲置资源，因地制宜扩大养老服务供给。结合农村实际情况，探索适合本地特点的服务模式，如“党建+农村养老”“集体经济+农村养老”“志愿服务+农村养老”等，弥补农村养老服务供给的不足。
需求识别“细化”，确保服务安全与质量
切实满足老年群体的实际需求，维护老年群体合法权益，使养老服务改革发展的成果真正惠及老年群体，增强老年群体对养老服务的信任度和获得感。
一是加快建立全面的养老服务评估体系，涵盖家庭经济状况、老年群体能力和认知障碍老年群体的照护需求评估等，通过精准匹配需求与服务，扩大失能照护及助餐、助浴、助洁、助医、助行、紧急援助等服务供给。
二是全面推进实施统一的养老服务质量基本标准和评价体系，规范服务流程和操作规程，并建立信用评价体系，将服务质量与信用评级挂钩，促进养老服务事业良性发展。
三是健全养老服务市场的准入、退出及运营监管制度，加强对服务机构资质的审查，严格把控市场准入，对于严重违法违规、服务质量差或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机构，依法依规予以取缔。
四是严厉打击养老金融诈骗等违法行为，通过多样化的宣传活动提高老年群体的防骗意识、法律意识和维权能力，维护老年消费者的合法权益。
主体参与“活化”，促进养老事业与产业协同发展
明确家庭、社区、政府、社会及市场等各个主体在养老服务中的定位，构建“家庭孝老、社区助老、政府安老、社会敬老、市场享老”的全方位养老服务体系，这是充分发挥各方优势，实现经济效益与社会效益有机统一的重要途径。
——家庭“孝老”。随着家庭结构变化和养老需求多样化，家庭从单纯的照顾者转变为社区、政府等主体的协作者，但居家养老仍然是我国多数老年群体的首选。为此，政府应出台支持政策，如发放家庭养老服务补贴、扶持家庭无障碍改造、保障子女探亲休假等，强化家庭层面的孝老和养老支持。
——社区“助老”。作为连接家庭和社会的桥梁，社区应整合资源，搭建服务平台，为老年群体提供日间照料、精神慰藉、文化娱乐等便捷服务，减轻家庭养老压力。同时，社区应注重精神文化建设，引导助老行为的自发化、稳定化和长久化。
——政府“安老”。一方面，政府应确保养老服务财政投入的增长与经济增长同步，重视特殊困难老人的养老问题，完善供养和补贴制度，确保老有所养。另一方面，通过政策引导、资金扶持和税收优惠，激励社会资本参与养老服务，并加强指导和监管，促进市场的安全、有序发展。
——社会“敬老”。弘扬孝德和敬老文化，发挥涉老社会组织在资源整合、合作网络建立、志愿服务开展方面的作用，为老年群体提供心理关爱、法律援助、文化娱乐等多种形式的服务，营造尊老爱老的社会氛围。
——市场“享老”。推动银发经济提质扩容，做强市场主体，通过公建民营、民办公助、政府购买服务等方式，吸引社会资本投资养老服务项目。同时，进一步细分市场，促进养老服务与康养、文旅、金融、教育等相关产业融合发展，形成多元化、规模化、专业化的养老服务产品、行业和产业集群，提升养老服务的整体水平。
人才保障“实化”，夯实养老服务保障要素
专业、稳定的人才支持是推动养老服务创新、可持续发展的关键支撑。
首先，完善人才培养体系。鼓励高校和职业院校开设养老服务相关专业，并加大招生宣传力度。针对在校学生，重点培养业务型人才、管理型人才和科研型人才，加强院校与机构的合作，通过产教融合，建立一站式实习实训基地，提供实践机会，提升学生的实际操作能力和职业素养，为未来就业打下坚实基础。同时，面向在职的养老服务人员，定期组织专业知识、技能及职业道德培训，更新其知识和技能，提高服务质量和专业水平。
其次，提升职业吸引力。建立合理的薪酬增长机制，使养老服务人员的收入水平与工作强度、服务质量相匹配。创新激励机制，建立社区层面的荣誉表彰制度，如开展“年度最佳养老服务工作者”评选活动，给予养老服务人员物质和精神上的双重奖励，增加职业的社会认可度。完善职业晋升通道，设立初级、中级、高级等不同等级的职业资格认证体系，明确职业发展路径，为从业人员提供清晰的成长方向。
最后，加强社会宣传与文化塑造。通过媒体和社交平台广泛宣传养老服务的重要性及其从业人员的专业性和贡献，提高公众对这一职业的认同感，营造尊重和欣赏养老服务工作的社会氛围，让人才引得来、用得好、留得下。
（作者单位：西北大学公共管理学院、西北大学健康养老研究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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