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婉 林晓锋
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对科技创新引领发展新质生产力作出明确部署。全会公报提出,要加强原始创新和关键核心技术攻关,推动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推动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是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基于我国经济发展阶段和发展重心作出的重大战略部署,是实现高质量发展的内在要求,是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的关键举措。
科技创新产业创新深度融合进展显著
高质量科技成果持续涌现,有力支撑产业高质量发展。近年来,我国科学家成功证明微分几何学两大核心猜想,实现对化学小分子诱导人体细胞的重编程;量子科技、生命科学、物质科学、空间科学等领域形成一批重大原创成果;“嫦娥”揽月,“天和”驻空,“天问”探火,“地壳一号”挺进地球深处,“奋斗者”号探秘万米深海,有力支撑我国向深海深地深空拓展;6G卫星、北斗导航、人工智能、集成电路等多个领域实现重大技术突破,高质量发展的技术基础进一步坚实。
企业科技创新主体地位持续强化,成为推动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融合主阵地。企业研发投入主体地位持续提升,2013—2023年间,我国企业研发经费支出从9000亿元提升至约2.6万亿元,稳居全球第二位。一批企业成长为具有国际竞争力的科技领军企业,130家公司进入世界500强,仅次于美国的138家;拥有370家独角兽企业,占全球近三成;762家企业进入全球企业研发投入2500强,仅次于美国,居全球第二位。
成果转化应用效率效益持续提升,科技创新成为催生新产业、变革传统产业的坚实支撑。科技成果产出和转化能力明显提升,截至2024年末,我国有效发明专利568.9万件,比上年末增长14%;2024年共签订技术合同99万项,技术合同成交金额68354亿元,比上年增长11.2%。科技赋能产业取得显著成效,战略性新兴产业增加值占国内生产总值比重从2014年的7.6%上升至13%以上,新一代移动通信、核电、光伏、高铁、互联网、基因测序等产业研发水平和应用能力全球领先,新能源汽车产销量、新能源发电装机量、船舶与海洋工程装备、消费级无人机等国际市场份额稳居全球第一。
科技和产业深度融合环境持续优化,有效保障科技成果转化效率。在顶层设计方面,2023年组建中央科技委员会,重新组建科学技术部,对科技管理体制进行系统性重构;相继出台《关于强化企业科技创新主体地位的意见》《关于加快形成支持全面创新的基础制度的意见》等文件,加快推动创新链产业链资金链人才链深度融合,持续优化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的生态环境,推动更多科技成果从样品变成产品、形成产业。
“十五五”时期高质量发展迫切需要实现科技创新产业创新深度融合
从国际看,推动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是紧抓历史机遇、应对大国博弈的题中之义。“十五五”时期,世界百年变局加速演进,国际力量对比深刻调整,科技革命与大国博弈相互交织,高技术领域成为国际竞争最前沿和主战场,深刻重塑全球秩序和发展格局。一方面,全球新一轮科技革命与产业变革深度演进,科学研究与产业创新间的距离大幅缩短、边界日益模糊,迫切需要推动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融合发展,依靠新技术催生新业态新产业、推动现有经济体系优化升级,加快构建现代化产业体系。另一方面,美西方对我国打压遏制手段不断升级,采用了出口管制、金融管控、市场限制、关税壁垒等多种方式。我国迫切需要推动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融合发展,解决当前面临的“卡脖子”问题,同时提前布局可能引领下一次产业革命的颠覆性技术,在大国博弈中构筑竞争新优势。
从国内看,推动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是培育发展新质生产力、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关键举措。当前,我国经济已由高速增长阶段转向高质量发展阶段,2024年国内生产总值134.9万亿元,人均国内生产总值超过1.3万美元,位居中等收入国家前列,发展方式转变步伐加快,高质量发展取得明显成效。但同时,我国仍存在一些制约高质量发展的因素,例如,传统产业大而不强、大而不优,部分新兴产业关键核心技术受制于人的局面尚未根本改变,未来产业全球引领力和话语权亟待提升等。这迫切需要大力开展科技创新,以科技创新推动产业创新,用先进科技改造提升传统产业、培育壮大新兴产业、布局建设未来产业,推动短板产业补链、优势产业延链、传统产业升链、新兴产业建链,为推进中国式现代化提供强大支撑。
着力解决三方面问题
一是科技投入不足,制约高质量科技供给。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融合的基础是增加高质量科技供给,但我国科技投入结构仍待完善,基础研究投入仍显不足。例如,2024年我国基础研究经费占研发经费总量比例为6.91%,美国维持在20%左右水平;我国企业年均基础研究投入约300亿元,美国企业则为3000亿元左右。
二是企业创新能力不强,制约企业科技创新主体作用发挥。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融合的关键是强化企业科技创新主体地位,但我国企业创新能力相对偏弱,研发活动中“R(基础研究)少D(应用研究)多”现象相对突出,企业技术创新活动大量集中在试验发展阶段,强调对技术的规模化生产,试验发展经费占企业研发经费投入的95%以上,而原创性技术开发活动相对偏少,成果转化以后端被动承接为主,主体作用难以发挥。
三是从实验室到市场的转化渠道不畅,制约科技成果转化效率效益。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融合的途径是促进科技成果转化应用,但成果“不会转”“没钱转”等情况仍有发生。目前我国论文、专利产出已稳居世界前列,但由于缺乏转化渠道、缺少耐心资本等因素,真正转化为现实生产力的成果占比有待提高。2024年中国专利调查报告显示,我国发明专利产业化率不足40%,远低于美国60%—70%的水平。
强化政策引领
优化科技经费投入机制,大幅增加高质量科技供给。健全科技资金“多元”投入机制,进一步强化财政科技资金投入力度,优化财政资金支持科技创新的组织实施方式,引导社会资本更多投向科技创新。推动财政科技经费“靠前”投入,持续完善颠覆性和非共识研究的遴选和支持机制,强化对前沿性原创性科学问题的支持。推动财政科技经费“聚焦”投入,聚焦国家发展重大战略、高质量发展重大需求、民生发展等关键领域,推动建立适应科技创新和产业发展规律的新型科研组织模式和资源配置方式。探索建立完善竞争性支持和稳定支持相结合的支持机制,采用小规模、长周期、滚动支持方式,加强对基础研究人员的长期稳定支持,提高应用型基础研究的竞争性经费支持强度。
引导企业加大研发投入,强化企业科技创新主体地位。引导企业加大研发经费投入,加快完善企业研发准备金制度,从制度上保障企业技术研发资金需要,鼓励科技型中小企业加大研发投入,提高研发费用加计扣除比例。支持企业主动牵头或参与国家科技攻关任务,提高科技领军企业牵头和参与应用类、产业类科技项目的比例,支持有条件的企业开展应用基础研究,在科研计划中探索联合科技领军企业设立专项,支持企业牵头参与和承担更多重大任务。支持科技领军企业联合上下游企业、高校科研院所等,建立高能级技术研发机构、中试验证平台,充分发挥平台资源集聚作用,引导人才、项目、资金等向企业汇聚。
强化财政金融支持,畅通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渠道。充分发挥政府采购政策作用,加快完善首台(套)、首批次、首版次应用政策,推进政府采购合作创新采购方式实施,强化分担研发风险、补偿研发费用的功能,强化对创新产品的支持。大力发展投早、投小、投长期、投硬科技的耐心资本,重点解决产业创新关键领域“卡脖子”难题,为自主创新能力和关键核心技术攻关能力建设提供资金保障。充分发挥政府产业投资基金作用,聚焦产业创新发展的重大战略、重点领域和市场不能充分发挥作用的薄弱环节,吸引带动更多社会资本投入,有力支撑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
(作者曲婉系国家发展改革委创新驱动发展中心创新发展处处长、林晓锋系国家发展改革委创新驱动发展中心副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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