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将“以科技创新引领新质生产力发展，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作为2025年的重点任务之一。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对于推动中国经济质量变革、效率变革和动力变革能够发挥关键作用，是加快经济增长新旧动能接续转换的重要引擎。
随着中国经济从高速增长转向高质量发展阶段，传统产业在规模报酬递减的规律影响下不断调整发展方式。要素禀赋、市场需求和外部市场的深刻变化使得我国需要以系统性思维推动产业体系在传统产业转型升级、新兴产业规模扩张、未来产业加速布局成型的三重维度中突围，实现新旧产业平顺转换，推动产业体系实现质的有效提升和量的合理增长，不断夯实中国式现代化的物质基础。同时，无论是在传统产业蝶变、新兴产业崛起，还是在未来产业的萌发和培育方面，中国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已呈现多点突破、纵深推进的生动图景。
推动传统产业升级，让旧动能焕发新生机
传统产业是现代化产业体系的基础，也是实体经济发展的根基。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不论经济发展到什么时候，实体经济都是我国经济发展、在国际经济竞争中赢得主动的根基。从发达国家的经验来看，以制造业为代表的传统产业在经济结构转型升级过程中往往面临着“去工业化”困境和“产业空心化”难题，主要原因在于传统产业发展没有与结构升级和技术革新实现同频共振，导致传统产业失去活力，逐步被市场淘汰。伴随着数字化浪潮和绿色经济的强势崛起，我国传统产业抓住新一轮技术革命机遇，以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作为升级方向，推动传统产业业态在不发生根本改变的情况下嵌入更多新内容，不断提高产业附加值，助推传统产业焕发新生机。
一方面，以数字化转型和智能化转型为抓手，不断释放规模经济、范围经济效应，打开价值创造新空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指出，要积极运用数字技术、绿色技术改造提升传统产业。近年来，以“智改数转”为主攻方向，钢铁、纺织、机械制造等传统领域向高端化、智能化迈进的步伐不断加快，形成了一批具有全球竞争力的产业集群，新一代信息技术正成为重构传统产业链的核心密码。为解决新一代信息技术能源需求和能源供给错配问题，在“东数西算”工程的支撑下，西部能源基地与东部制造业集群形成“算力赋能制造”的跨区域产业链协作，加速新产品研发迭代。这种“以数强链”的模式，既破解了传统产业链条冗长、响应迟缓的痛点，更催生出增值服务等新业态，显著增强了传统产业链的韧性，使其释放出更大的增长潜力。
另一方面，以绿色化转型为底色，不断突破减污降碳技术瓶颈，将绿色转型约束转化为绿色激励。长期以来，传统产业具有高耗能、高污染和高碳排放的特点。“双碳”目标的提出，倒逼传统产业向绿色化转型，以绿色能源逐步替代传统能源、以循环经济逐步实现污染物回收利用、以低碳化生产逐步置换高碳化模式，协同推进降碳减污扩绿增长。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出，要营造绿色低碳产业健康发展生态，培育绿色建筑等新增长点。绿色化转型正内化为传统产业的自觉行动，绿色标准体系不断与国际接轨。实践表明，传统产业并非落后产能的代名词。通过绿色技术创新与绿色生产模式，实现降碳减污扩绿与增长一体化发展，能够让传统产业的底色更绿、韧性更强。
壮大新兴产业，释放经济增长新动力
新兴产业是现代化产业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只有新兴产业不断发展壮大，现代化产业体系累积的新动能才能更加充足。在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与新一轮科技革命交织的浪潮中，新兴产业的蓬勃发展不仅能够有效应对时代之变、科技之变和市场之变，更是以科技创新引领新质生产力发展的生动实践。因此，新兴产业的壮大加快了以科技创新为内核、以数据等新生产要素为特征的先进生产力的跨越，促进我国经济突破传统增长路径下传统要素桎梏，通过技术范式革新、产业重构融合、价值创造升维，为经济高质量发展开辟出全新的增长空间。
——通过技术范式革新不断开辟新的增长路径。一方面，与依靠劳动力、资本等传统要素投入不同，新兴产业将技术作为最重要的要素投入，这可以摆脱规模报酬递减桎梏，以技术的不断更新助推产业持续开辟新的增长路径；另一方面，新兴产业通过对人才、技术与资本等要素进行重组叠配，打破了要素配置的时空限制，推动生产函数从线性模式转变为非线性模式，构建新兴产业多维、灵活的技术革新范式，助力新兴产业不断衍生迭代出新的生产模式。
——通过产业重构融合激发新的增长动力。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出，要推动新兴产业与传统产业的融合发展，形成梯次发展的良性格局。通过链主企业引领、共性技术平台支撑、中小企业协同的创新联合体，突破产业上下游企业“孤岛式”发展困境，新兴产业可以与传统产业深度融合，充分发挥传统产业比较优势，以产业链价值最大化不断提高产业链竞争力。新兴产业与传统产业融合发展，能够形成梯次发展、错位发展和互补共赢的良性格局，减少“内卷式”竞争带来的资源损耗，为经济增长提供新的动力源泉。
——通过价值升维打开新的增值空间。新兴产业具有价值高、增长潜力大等特征。一方面，除产品或服务提供的使用价值外，新兴产业能够通过商业模式创新，提供个性化、定制化的增值服务，使得价值增值维度从单一的产品或服务拓展为多维度的服务方案，进一步拓展价值增值空间；另一方面，通过产业与生态升维，实现产业链和生态链中主要网络节点的互通互联，能够充分发挥“1+1>2”的增值效应。培育未来产业，打开未来增长新空间
未来产业是现代化产业体系演进的重要方向。立足于抢占未来新技术革命战略的制高点，我国已在未来制造、未来信息、未来材料、未来能源、未来空间和未来健康等六大领域前瞻布局，通过构建“技术创新—场景验证—标准制定”的孵化培育体系，积极推动更多从0到1的原始性、颠覆性创新，实现从技术跟跑者向技术领航者转变。在这一背景下，积极利用我国超大规模市场优势，加快推动更多未来产业实现商业化、规模化发展，持续打开未来增长新空间。
——积极推动更多从0到1的原始性、颠覆性创新，前瞻布局未来产业。一方面，要依托我国集中力量办大事的制度优势，加强基础研究和关键核心技术攻关，超前布局重大科技项目，加强国家战略科技力量建设。通过“战略支点—区域集群—全球网络”的立体式布局，推动北京、上海、粤港澳大湾区三大科创中心形成协同创新生态。另一方面，要发挥企业等市场主体作为创新主力军的作用。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出，要健全多层次金融服务体系。激发企业创新主体活力需要健全“科技—产业—金融”良性循环机制，壮大耐心资本，更大力度地吸引社会资本参与创业投资。通过构建覆盖天使投资、风险投资、并购重组的全周期金融服务体系，梯度培育和壮大各类创新型企业。
——积极利用中国超大规模市场提供的场景优势，推动更多前沿技术从实验室走向商业应用、更多未来产业实现规模化发展。前瞻性布局未来产业是引领科技进步、带动产业升级、培育新质生产力的重要战略选择。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出，要开展新技术新产品新场景大规模应用示范行动，积极开展“人工智能+”行动，培育未来产业。要深耕未来产业赛道，从做大做宽到做强做深，从追赶跨越到前瞻布局，持续完善相关产业配套政策，拓展应用场景，优化产业生态，进一步推进较为成熟的未来产业实现集群式发展。同时，围绕未来制造、未来材料、未来信息、未来空间、未来能源、未来健康等领域，在加强基础研究和集中攻关的同时，不断壮大市场、丰富应用场景，推动更多标志性产品从实验室走向商业应用，为更多未来产业规模化发展注入新鲜血液。
（作者张鹏系中国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经济增长研究室副主任；邢春苗系中国社会科学院大学经济学院硕士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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